沐挽芊是真的有些使尽了浑身解数在哄他开心了，可他今天格外的沉默寡言，就算是逗他开心也很难笑起来。
    真的有些没招。
    她都没心情追剧，但不追剧时他们之间的氛围又怪怪的，让她实在难顶。
    最后实在待不下去了，用洗澡的借口离开，洗完出来吹头发时，他进了浴室。
    她还以为都正常了，回到房间准备用睡觉逃避一天的疲惫。
    她是真的累了，今天一天又是搬快递又是布置新家，她真的累麻了，回到这还要闹出这么大的乌龙哄人，身体和心灵双倍的疲惫。
    她是真的觉得前所未有的累。
    甚至觉得她能沾枕头就着。
    结果睡得迷迷糊糊的，身边的位置软了下去，她刚想睁眼，耳边便听到言瑾紧张局促的声音。
    “姐姐……要试试吗？”
    她都快睡着了要试什么？
    沐挽芊睁开眼，面前是言瑾放大的脸。
    “什么？”
    “试试……姐姐想做……的事情……”
    他的声音越说越小，却听得有些让沐挽芊精神起来。
    但很快她就意识到了不对，这种时候上赶着送上来的，怎么都有些赶鸭子上架的味道。
    他明明不想的，却巴巴的献出自己。
    强扭的瓜虽然解渴，但确实不是甜的。
    “宝宝，不用为难自己。”
    原以为这样说他会稍微安心一点，结果他凑得更近了些。
    “没有为难……姐姐，要吗？”
    尽管都这种时候了做好的选项当然是张开双腿的照单全收，但这种时候乘人之危的意思太明显，再加上他今天情绪本就有些反常。
    想做归想做，但也不能在这种时候这么稀里糊涂的做了吧。
    当然，更主要原因确实还是今天有点累到了，实在没有那点心思。
    她伸手搂住了他的脖子，把他搂到身边躺下。
    “今天先睡觉好不好？”
    明明因为这句话极度不安，却还是因为枕着她的手臂靠在她怀里有些被安抚到。
    言瑾没有挣扎，抬眸看向她:“那我可以……抱着你吗？”
    这算什么要求？
    “抱吧。”
    直到他的手搂住了她的腰身，沐挽芊才后知后觉闻到空气中飘来的淡淡酒味。
    味道很淡，更像是小酌。
    她侧头面朝他，味道便加深了一点。
    “你喝酒了吗？”
    被戳穿心事，他低下头不敢看她。
    她就说他怎么突然之间这么主动呢，原来是借酒壮胆过来的。
    果然不是出于自愿。
    还好她刚刚没有真的上套。
    不然还不知道他明天清醒以后会不会后悔。
    这样岂不是又和他们最初相遇时一样了。
    虽然她想做，但这种事情好歹也讲究一个你情我愿，真靠这种东西强行得到，那就真和下药没啥区别了。
    “真的不用强迫自己，宝宝，我不会和你分手的。”
    至少此刻不会。
    沐挽芊摸了摸他的头，好一会儿才听见他的声音。
    “没有强迫……”
    声音嗡嗡的。
    他知道自己酒量不好，也知道自己的斤两在哪里，今天的这点酒，只是为了让他稍微坦诚一些。
    让那些不敢说的话，借着酒劲更能宣之于口一点。
    他没有不想。
    其实他想。
    “那，等你清醒一点我们再重新商量这件事好不好？”
    “嗯……”
    他点头，把头埋得更低了些。
    不知道为什么，明明是在劝解他，沐挽芊却总感觉自己在骗小男生上床一样不道德。
    头有点疼，她闭上了眼。
    做不做的……还是等休息够了再说吧。
    ——
    第二天早上，沐挽芊是被疼醒的。
    被他枕了一夜的胳膊酸痛不已，她艰难的抽出，腰上的手却蓦地收紧。
    “不要走……”
    耳边是他小声的梦呓，沐挽芊低头看了眼，他皱紧眉头睡得并不踏实。
    似乎真的很担心她会离开。
    也可能不是她，或者不止是她。
    这只小狗似乎很担心被人遗弃。
    她低头在他脸上亲了一下，小声在他耳边说了句:“我不走。”
    原以为会像偶像剧情节那样，少年梦中听了安抚的话放下戒备沉沉睡去，可事实上没有反应。
    眉头没有松开，甚至是呼吸都没有变化。
    可能没有听到？
    沐挽芊想了想等下大声把人吵醒也不好，便重新躺好继续补觉。
    但事实上她刚闭上眼，言瑾便睁开眼睛偷偷看她一眼，回味着那句不走，将她抱得更紧。
    千万……别走。